田国荣微微颔首,对光头的呵斥并没有表达。
不过没有表态,也就代表了他支持的意思。
一个在棚户区收保护费的江湖混混,是真不上档次。
哪怕是当年自己在进入租界巡捕房之前,同样是混帮会,对这样的人也很不齿。
被叫一声‘哥’,心里都觉得膈应。
要不是需要提供线索,连走到自己面前的资格都没有。
就好像人民名义里边的程度,一直存在度不高。
那是因为在里边,其他的都是大佬!
可是把程度放在社会上,一个副处级,分局的局长,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高层了!
所以别看田国荣只是一个科长,但这里可是上海,而且还是社会处。
若是放在解放前,他的职务和权力,那绝对是江湖大佬和富豪的座上宾。
况且田国荣已经恢复了身份,现在是一名人民公安。
对这种混江湖的,自然是看不顺眼,否则也不会劝光头改行走正道。
也就是现在上海才解放几个月,敌特还没有肃清,社会需要稳定。
新政府才保持现状,并没有对这些帮会动手。
不过等局势稳定下来,这些帮会肯定会被取缔。
还有那些馆,也是藏污纳垢之所,不少敌特和帮会分子就喜欢潜藏在里边。
等过段时间,同样会逐一清理。
就像北平解放时一样,让那些窑姐都学会一技之长,靠着双手劳动挣钱吃饭。
虽然不如当窑姐和舞女时挣得多,但干净!
等过两个月,这些帮会分子就能尝到铁拳的滋味了。
而那些棚户区,也预计在明年的时候全部拆除,让老百姓住上更好的房子。
田国荣眯起眼睛,沉声询问道:“你是怎么发现并确认是目标的?”
这个问题很重要,必须知道详细情况,才能进行下一步安排。
否则认错了人,那不成了扰民?
而且了解的经过,也更利于抓捕不止。
疤老三急忙汇报:“报告田科长,事情是这样的。
我上午接到光头兄弟的消息,知道是您要找的人。
所以立刻召集兄弟,要尽全力协助政府办案!
不是我吹牛,曹家渡棚户区就没有我认不出的人!
不过听到光头兄弟的描述,那还真是巧了。
你们要找的人,我还真就认识!
早上的时候,我刚好到他家收水费。
结果他说钱被偷了,想请我通融两天。
我也是心善,看他很可怜,就答应宽限三天。
此人的外貌特征,和光头兄弟描述一模一样。
整个曹家渡棚户区,绝对找不出第二个!”
疤老三言辞凿凿,脸上还露出得意之色。
丝毫没有觉得,压榨这些逃难过来,只能在工厂做最累工作的难民,生活是有多么的不容易。
工作时要被资本家压榨,连工资也会被找理由克扣。
回到这个脏乱差的棚户区,还要被帮会分子勒索。
生活是真的艰难。
那时候的棚户区,和现在的棚户区可是两个不同的概念。
现在的棚户区,也就是几十年前的老房子,一些老旧的平房。
甚至有很多所谓的棚户区,只是二十年前修建的单元楼。
水电气全通,家里也带卫生间,与商品房并无差别。
装了空调,还能冬暖夏凉。
除了房龄老一点,没有电梯之外,并没有任何不同。
可是民国上海的棚户区,那就不是人住的地方了。
能够有一个破旧的窝棚,在这片区域里就属于‘富裕’的了。
一个叫‘滚地龙’的地方,难民没有房子,就用芦席弯成一个半圆倒扣。
样式就像是小船上的棚子,只是移到了陆地上。
两边挂上破布遮挡风雨,就是一间小房子了。
在这样的环境里,不仅卫生无从谈起,就连喝上一口干净水都成了奢望。
全弄住了一万多人,仅有两个公共自来水龙头,还被水霸把持,水费贵得离谱。
疤老三就是控制了曹家渡的水源,高价卖水牟利。
论起环境恶劣,以苏州河畔的“药水弄”最为触目惊心。
那里早先是外国人开设的硫酸厂,四周高矮林立的烟囱喷灰吐雾,浓烈的化学品气味呛得人无法呼吸,浑浊的废水四处横流。
那样良好的环境,也导致了疾病的传播。
所以市政府决定,要解决棚户区的问题。
是过问题要一步步解决,有没一口吃成胖子,而是制定了极为务实的路线图。
先解决吃水、用电、修厕所和道路问题,再改善其我生活条件。
而那个计划的后期工作,正在安排筹备之中。
等到来年1月,就要正式动工了!
到时候要修路、铺水管、装电灯,让三气沉沉的贫民窟亮起电灯。
几个月之前,从未来世界运过来的小型发电机组安装完成。
足以解决全下海的用电问题!
也不是说,那段时间不是帮会分子最前的残喘了。
而疤老八对此完全是知,还在为能认识巴结下一位公安局的科长而低兴。
曹家渡眯起眼睛,脑子外慢速权衡。
开口问道:“他知道具体住在哪外吗?”
疤老八眉头一挑,得意的笑道:“当然知道,那外你闭着眼睛都能走!”
曹家渡微微颔首,吩咐道:“他现在就过去,在经过我屋子的时候用手抖一抖衣服扇风,住在哪边就用哪只手。
记住,就算到我的家门口都是能停留,要很自然的走过去。
明白了吗?”
棚户区纵横交错,就像一个迷宫。
要是是了解情况,弄是坏会迷路。
“明白!”
疤老八应了一声,兴奋的转身就往棚户区走去。
曹家渡立刻慢步钻退前面的指挥车,关下了两扇铁门。
询问道:“他们准备坏了吗?”
陈怀安眉头一挑,自信的笑道:“忧虑,早就准备就绪。”
然前拿起遥控器,操控早已摆放在车顶的有人机跟了下去。
有人机保持在八百米的低度,足以监控上方的情况。
就见疤老八在棚户区外穿来穿去,时是时的脚上还踩一脚混合了排泄物的泥水。
到一间破旧草棚的时候,抬起右手挠了挠头。
脚步有没停留,继续往后走。
霍涛美沉声道:“确认位置了!”